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
没有嚎啕大哭，而是安静的、无声的流泪。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，顺着脸颊滑落，一颗一颗，像是断了线的珠子。她站在那里，像一尊被雨水打湿的雕塑，单薄、倔强、不肯倒下。

姜秀兰看着那些眼泪，心像是被人用刀一刀一刀地割——每一滴泪都像一把刀，割在她最柔软的地方。她伸出手，想要擦掉林予棠的眼泪。

林予棠退后一步，躲开了。

「别碰我。」她的声音有些发抖，「妳不回我消息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有多担心妳？妳知不知道我打了三十几个电话，妳一个都没接？妳知不知道我差点打 119？我甚至想过直接冲到公司去找妳，被保安拦住也在所不惜。」

三十几个电话——姜秀兰想起自己的手机，从那天晚上开始就设置成了勿扰模式。她不想被打扰，不想被追问，不想面对任何人。可她忘了，有一个人会担心她，有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是真心实意地、不计后果地在乎她。

「予棠，对不起。」姜秀兰的声音哽咽了，眼泪也开始往下掉，「我不是故意不接妳电话的。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幺面对妳。」

「不知道怎幺面对我？」林予棠看着她，眼泪还在流，但眼神变了——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，「因为公司让妳跟我分手？」

姜秀兰愣住了：「妳怎幺知道？」

「社长找过我了。」林予棠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，「他说，如果我不跟妳保持距离，就永久取消我的出道资格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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