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午后，天色难得放晴。

晏王府外的长街被日光照得清冷，积在墙根处的薄雪化了一半，露出青石缝里湿冷的痕迹。

沈絮站在窗边，手里还捧着一盏茶。

她原本只是想看看外头天色。

可目光落到府门外时，便不自觉停了下来。

霍凛正带着人换防。

他今日仍穿着那身旧甲，肩背挺直，身形高大，站在王府门前时，像一截立在风里的铁。

那些禁军在他手下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
他也不曾多说什幺，只偶尔擡手示意一二，便有人立刻照做。

沈絮看得有些出神。

她从前见过的男子，多是沈府里那些端着架子的公子，或是京中往来的贵人。

衣冠整齐，言辞周全。

可霍凛不同，他身上没有半分京中人的柔和。

整个人像是被风雪与刀锋磨出来的，沉默，冷硬，却很稳。

沈絮看着他，忽然明白，为何晏辞曾经会让那样多人心甘情愿追随。

就在她看得出神时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
「好看吗？」

沈絮指尖一颤，险些把茶盏晃出来。

她回过头，晏辞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，正垂眸看她。

她怔了怔。

「什幺？」

晏辞看了一眼窗外。

「霍凛。」

沈絮脸颊慢慢热了起来，「我只是......」她想解释，却一时不知道该怎幺说。

晏辞看着她。

「只是觉得威风？」

沈絮一顿，这句话她昨日才说过。

如今被他这样淡淡提起，竟像是自己被抓住了什幺把柄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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