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，闻朔回来复命，进门时，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意。

「王爷，茶铺那人已经走了。」

晏辞坐在案边，指尖翻过一页书。

「去哪了？」

「绕了两条街，最后进了西巷的一处小院。」闻朔低声道，「院中有人接应，属下没惊动，只让人远远盯着。」

晏辞嗯了一声。

沈絮坐在一旁，听得很安静。

她知道晏辞不动那人，自有用意。

可她仍忍不住轻声问：「那人会不会再来？」

晏辞看向她。

「会。」

沈絮一怔。

晏辞道：「有时候，能看见我们的人，也能看见我们想让他看见的东西。」他声音很平。

沈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
闻朔垂首站在一旁，心里却明白了晏辞的意思。

如今所有人都在盯霍凛。

盯他是否会私见晏王。

盯他是否还认旧主。

也盯晏王府会不会与他私下相通。

若此时将茶铺那人抓了，反倒叫人知道王府已经察觉，倒不如留着。

沈絮低头想了想，忽然问：「那今日我出去，是不是不太好？」

晏辞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动。

「为何这样问？」

沈絮指尖轻轻拨着胭脂盒边缘。

「若我不出去，也不会看见那个人。」她停了停，又低声道：「也许就不会添这些事。」

晏辞看着她，忽然将手中的书合上。

沈絮却下意识擡眼。

晏辞道：「沈絮。」

她轻轻应了一声。

晏辞看着她，声音很淡，却比方才认真了些。

「想看街巷，想买胭脂，想透透气，不是错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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