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，两人在山间一处岩洞中歇脚。

谢临渊生了火。火光在岩壁上跳动，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。他坐在火边擦剑，动作机械而稳定，但苏青芜注意到他的节奏比平日慢了——不是疲惫，是心不在焉。

她没有急着问。她从药囊中取出几株路上采集的灵植，开始分拣、分类、记录。这些动作让她平静，也给他空间。
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火堆中的柴薪发出细碎的爆裂声。

最终是谢临渊先开口的。

「你想问。」他说，语气平淡。

「如果你想说的话。」苏青芜没有擡头，手中继续分拣拣灵草。

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放下剑，目光投向洞外的夜色。

「千年前，裂隙第二次大动。邪力暴涌，封印摇摇欲坠。」他的声音低沉，像在叙述一段被封存了很久的记忆，「我独自镇守已经不够了。裂隙的冲击点有七处，我只能守住主阵。其余六处——需要有人替我顶住。」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「我向仙门求援。七大仙门派了弟子协防。裴夜的师门——太虚剑宗——守的是西北防线。三千剑修，结成剑阵，替我挡了三十七天。」

「第三十七天，裂隙邪力忽然暴涨。」他的声音更低了，像被什幺压住，「冲击点从七处扩大到十二处。我必须集中所有力量守住主阵，否则裂隙崩溃，三界界倾覆。」

苏青芜的手停了。

「你下令撤防了。」她轻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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